灣仔鬼屋 (笑)

灣仔鬼屋

去年聖誕,一班青少年大鬧灣仔船街鬼屋,其中一位少女更受驚過度需入院治療。

發生過這種不幸事件後,灣仔鬼屋,當然吸引更多人造訪。有時,還多人過Dragon-i。

近日,人氣稍為冷卻,鬼氣反彈,黃又南認為是夜探鬼屋的好時機。每一個人在中學時代都幹過這樣的勾當,志在柴娃娃玩一晚而已。中四學生又南的想法比較成熟,其態度很認真,他很認真希望趁今晚月黑風高、陰森恐怖之際,「征服」心儀已久的女同學阿Sa。

又南力追阿Sa半年,全班皆知,可是阿Sa老嫌又南少不更事,欠缺安全感。中四女生已經具備這種思維,成熟得有點不合理。又南認為阿Sa心目中的男子氣概大將風度,他可以在今晚盡情顯露。他估計單獨邀約阿Sa夜探鬼屋,她未必肯,他也未必敢。所以老早約好一班豬朋狗友作陪襯,包括天佑、阿Don、Miki,連班中死對頭Steven也不放過。

晚上凌晨時分,果然月黑風高,的確陰風陣陣。大夥兒齊集灣仔鬼屋,又南帶頭披荊斬棘潛入,邊行邊製造氣氛,「聽說子時人間陽氣最弱,最易見鬼!」

男孩們原本不太害怕,但置身這幢古老大屋,伸手不見五指,少不免忐忑,兩位女孩子更早已緊緊摟在一起壯膽。電筒光線柱在牆璧間游走,忽然照射到一些破銅爛鐵異物,大夥兒呱呱大叫,然後照射到一些簇新的杯麵兜、純萬盒,又不禁哈哈大笑。

「砰!」忽然一聲巨響,「誰推我?!」帶頭的又南大叫,其電筒連隨熄滅,一陣騷亂,眾人VV哇哇,阿Sa被人拉奔逃,拐了幾個彎,彷彿竄入了一間房,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喘息聲。

「又南?」阿Sa問。又南料不到阿Sa一猜即中,反而有點尷尬,胡亂掩飾:「你…你…我…!你是阿Sa?」「,莫非你以為我是Miki?」阿Sa牙尖咀利。

「不…不…因為剛在實在太混亂!」又南顧左右而言鬼:「忽然有些甚麼大力撞我一下。」

「是他們整蠱你吧!」

「不,那東西冷冰冰的!」

「難道真的有……鬼?」阿Sa開始擔心,不禁捉緊又南。其實他一直未放手。發現阿Sa害怕,索性一把抱她入懷。

阿Sa被又南的舉動嚇了一跳,驚覺又南雙手在她背脊亂摸,而且愈摸愈低,愈低愈大力。

攻勢一浪接一浪,又南的頭顱拼命往阿Sa髮鬢鑽,像一隻土撥鼠;嘴舌開始不規矩,亂舐亂咬,像一條響尾蛇。

阿Sa心更亂,又氣又急又有少許恍惚,腦裡只想起那個廣告:「被人侵犯時要大聲說『唔好』,或者叫『停』!」她正猶豫應該喊「唔好」還是「停」、還是「唔好停」之際,嘴巴已經被封閉,身體上下兩處重要部位也遭受衝擊!阿Sa神智忽然清醒,奮力推開又南,力度大得出奇,又南重重撞向牆璧,牆上砰砰嘭嘭的跌下一堆東西。當然,是一堆神主牌。阿Sa又氣又怕,「哇」一聲就嚎哭起來。又南癱坐牆角在喘氣,手足無措,「對不起,我…我不是有意的!」

「你想死!」阿Sa大罵:「話俾媽咪聽!哇哇…」

「我真的不由自主。」又南大急,慌忙解釋,「我剛才全無知覺,我…我想我一定是鬼上身!」

「吓?鬼上身?」阿Sa將信將疑之際…

「他一定不是鬼上身——」突然有聲音在四周響起,像DTS環迴立體聲。

阿Sa與又南大驚,這次,是真正的膽顫心驚。阿Sa在震慄中尚有一絲好奇:「你說甚麼?你怎知他不是鬼上身?」

「因為…我們都沒有上他身。」話聲甫落,一個男人手持洋蠋步入房間,完全陌生、蒼白的險孔,阿Sa不認識他,只見他一身唐裝服飾,相當奇詭。

唐裝人向阿Sa說:「姑娘,這傢伙不是好人,一心討你便宜。」阿Sa嚇得面無人色,看又南一眼,他更糟糕,全身顫抖連話也說不出。唐裝人續說:「你們晚晚來胡鬧,我們也不計較。但別要冤枉我們。鬼,不是隨便上人身的,這裡的鬼,都是枉死才不得超生。所以我們都很介意被人冤枉。」

阿Sa不知如何應對,害怕得不住點頭,唯唯諾諾。唐裝人冷笑,「抬你的朋友滾吧,他支持不住了。」說罷焂然消失。

一星期後的鄧肇堅醫院,阿Sa和又南的家人圍在病床四周,看着床上發呆的又南,大家一臉愁容。醫生檢驗後,證實又南腦部受損,不但局部失憶,精神更大受打擊,短期內難免痴痴呆呆,復完機會也很難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