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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病童長大變威院同事 仁醫為小病人「彎腰」45年 推動兒童紓緩治療 為末期病患圓夢

健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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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醫護人員而言,最珍貴的禮物莫過於見證病人康復,威爾斯親王醫院實習醫生潘俊圖,十年前是一名與白血病搏鬥的病童,如今他重返舊地,與當年的主診醫生李志光教授由醫患變為同事。李醫生從醫45載,始終堅持與小病人「平視」的診治姿態。他在退休後選擇留任,成立兒童紓緩治療學會,透過跨部門協作協助末期病患圓夢,將醫者的溫度從藥物治療延伸至生命的尊嚴告別。

昔日病童成實習醫生

對醫生來說,沒任何事比病人康復更令人鼓舞。
威爾斯親王醫院實習醫生潘俊圖是白血病康復者,曾接受該院時任兒科部門主管李志光醫生的治療。
昔日的小病人如今已經長大,更完成了醫科課程,回到同一間醫院擔任實習醫生,與李醫生成為同事。李醫生形容這是一份「好好的禮物」,重逢的喜悅讓口罩也藏不住滿臉笑意。

難忘捱過3個月皮下針

李志光醫生回憶,十年前的潘俊圖冷靜乖巧,非常配合治療。當時阿圖曾因為血管栓塞,「試過要連續三個月早晚在皮下打抗凝血針,都一一捱過。」
潘俊圖坦言起初難以接受患病事實,當時作為少年患者,除了病痛外,心裡還有許多瑣碎的焦慮,例如能否先參加完學校考試,或是口腔潰瘍時是否要拆掉牙箍。李醫生當時願意停下來聽他傾訴這些擔憂,這讓阿圖意識到,醫生除了給予藥物,花時間聆聽病人的不安同樣重要。

為小病人「彎腰」45年

李志光醫生自1981年醫學院畢業後便投身兒科,已為小病人「彎腰」診治達45年。現為中大兒科學系教授及香港兒童醫院名譽顧問醫生的他,見證了兒科在過去幾十年的發展。
李醫生笑稱40多年前做實習醫生時,曾被要求為病人抽取肝臟活組織,上司僅叫他自行閱讀針包內的說明書照著做。現今醫管局已有嚴格規定,醫護人員必須經過專業訓練與考核,才可進行高風險程序。

視病人如親人 同哭同悲

醫生除了治療疾病,更需顧及病人與家屬的心理需求。李醫生分享自己年輕時他將病人視如親人,當盡力救治仍無法挽回生命時,常會與病童家屬一同落淚、感到沮喪。
隨著成長,他明白醫學知識仍未完美,學會控制情緒以支持病人家屬,並將沮喪化為尋找新療法的動力。他強調「醫人也要醫心」,醫護人員的陪伴至關重要,無論是解答疑問,還是拍拍肩膀,更重要的是聆聽,讓家長有機會傾訴孩子的乖巧與往事,使他們感到有人關心,而非「對著牆說話」。

退休留任推動紓緩治療

本應於2017年退休的李醫生,選擇留任。除了籌劃兒童醫院,更推動成立了「兒童紓緩治療學會」。
他強調,紓緩治療並非放棄治療,而是針對無法根治的病人,利用止痛藥物或其他方式減少其痛苦,讓剩下的路走得更有價值。醫療團隊會協調特別交通與場地,例如讓帶上氧氣機的病童前往海洋公園。這對醫護而言或許只是協調工作,但對病人來說,卻是放下心頭大石、達成無憾告別的重要一步。